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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政权的领事保护——清政府对墨西哥华侨“菜苑惨案”的处理

发布日期:2015-06-30 原文刊于

跨越政权的领事保护

——清政府对墨西哥华侨“菜苑惨案”的处理

王士皓

《清史论丛》2015年第一辑

一、中墨建交后墨西哥华侨的基本情况

晚清时期,在中国和墨西哥建交之前,墨西哥华侨数量很少,直到1895年旅墨华侨人数尚不足1000人。[]双方于1899年建交后,赴墨华侨人数大量增加。可以说,在晚清时期与中国建交的拉丁美洲国家中,建交后华侨数量增加最为显著的就是墨西哥。“华人赴墨日益众多”[]正是中墨建交后的真实写照。根据相关统计,自建交后第二年即1900年起,赴墨华人逐年递增,该年在墨华侨人数为2719人,到了1910年达到13203人。[]另外,在其他的统计资料中,这一数字甚至达到3万人。[]不管怎样,墨西哥华侨在建交后人数的迅速增长是不争的事实,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三方面:

一、1902年中墨直达航线开通,极大地提高了往来的效率并降低了旅程的成本。

二、清政府的海外移民政策已经转向,特别是对于墨西哥而言,在建交时中方对墨西哥即有 “消纳之区,既可广开利源,又可隐消患气”[]的寄望。建交后,中方对华人赴墨西哥,更是采取了较为积极的支持政策。据19045月《北洋官报》所载商部咨文称:

墨国无他国之重税苛例,应转饬各关道,酌量情形,出示晓……华工前往墨西哥,系有裨生计。现中国受灾之地甚多,饥民不鲜,华官更不便不准华工订立合同,前赴墨国佣工。[]

三、双方建交,特别是中国在墨西哥设立使领馆后,墨西哥华侨在当地的生活得到了应有的领事保护,生存环境在墨西哥革命爆发前相对较为缓和。

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华侨的情形类似,随着华人的增多,墨西哥也出现了排华的倾向。自19世纪后半叶以来,世界各地出现了较大范围的排华现象,除了各自国家和地区自身的政治经济原因以外,时任中国驻墨西哥公使[]梁诚还注意到了华侨自身的一些原因。在其1903年至外务部函中指出,“今墨国华侨已有数万,种种恶习,势所必有”,具体而言“其最著者,如开设烟馆,华洋男女群聚吸食一也。开设赌场,日夕喧嚣,显干巡警禁例二也。私立堂号,因小嫌,辄行械斗三也。卫生不讲,疾病丛生,衣服饮食,安于秽恶四也。不检细行,败俗伤风五也”。[]当然,在其他场合下,驻外公使对当地华侨会有完全不同的评价。此处引用此段史料,并不代表绝大多数海外华侨,只是借此从不同角度说明国外排华倾向错综复杂的原因和背景。

由各种原因造成的排华氛围,在某些突发事件中有可能会使华侨承担更大的损失和风险,而这种不幸在墨西哥的内乱中就发生了。

 

二、“菜苑惨案”简要过程

 

1910年,墨西哥爆发了旨在推翻波费里奥·迪亚斯(Porfirio Díaz)政府的革命,墨西哥从此开始了长达7年之久的内乱。在20世纪10年代的这场革命冲突中,墨西哥损失了100万人口。[]墨西哥全境的华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这些冲击既有针对所有外国侨民的,也有专门指向华侨的。19115月在墨西哥革命军攻下北部城市托雷翁(Torreon)后,大批当地和附近的暴民与革命军一起对该市的中国侨民进行了大肆的抢掠和屠杀。

在此处投资经商的美国人、德国人、西班牙人、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财产损失,但和中国人所遭受的大屠杀和野蛮洗劫相比,则显得微乎其微。在这场暴乱中,303名华人丧生,财产也蒙受重大损失。华侨经营多年的华墨商业银行首当其中,遭到重创。此外,托雷翁城内一个华人活动中心、40家日用百货市场、4家洗衣房、5家餐馆、10个菜摊、23个食品摊,及数个菜园都悉数遭到破坏。此外,还有5名日本人,因被误认为中国人而惨遭毒手。[]

这一对墨西哥华侨造成重大生命财产损失的暴力事件,史称“菜苑惨案”[11]。在这一惨案发生的同月,在墨西哥执政长达30余年的迪亚斯政权被推翻,其本人也流亡国外。迪亚斯执政期间,墨西哥经济得到了很大发展,中墨实现了历史上的首次国家间的正式建交,其对华政策也比较友好,双边关系有一定发展。然而,“菜苑惨案”发生时,迪亚斯政权已经倒台。这样,中方对于这一突发事件的处理就要在对方政权更迭的情况下进行了。[12]

三、中墨交涉——签订《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

“菜苑惨案”发生后,中方对此高度关注。虽然此时清廷的统治已岌岌可危,但在处理“菜苑惨案”时,清政府依然代表中国与墨西哥新政府进行了必要而及时的交涉。在事发后一个月内,驻墨西哥代办沈艾孙即奉命“以索偿礼、偿恤、办凶、保侨”[13]为方针,与墨方进行了初步交涉。关于最为实际的索赔事项,由于在此次针对外国侨民的暴力事件中,“华损最巨”,中方在处理过程中考虑到“各国视我为准,不得不力争上游”,最初准备“索三千万姑备磋磨”。[14]不过,在驻墨西哥公使张荫棠赴墨之前,双方未就赔偿数额进行国实质商谈。

在墨西哥局势稍微稳定,具备中墨正式交涉的社会环境后,张荫棠以驻墨全权公使的身份由常驻地美国起程赴墨。同行的除了参赞梁联芳,通译刘田海外,还有正在美国公出的中国驻巴拿马总领事欧阳庚。之所以在人员配置上要如此加强,一是事件本身重大,二是任务需要。一行人于1911625出发,629抵达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后,即在7173同墨西哥外交部和总统进行了第一轮交涉。双方在事实认定上有一些不同的观点,但面对众多受害的华侨,张荫棠在与墨西哥总统第一次会晤后,立即派联芳等人,再加派驻美国旧金山领事,分兵四路,一面将清政府紧急拨付的一万两赈抚款项核实发放,其中“菜苑受害最重,当拨给赈款五千两”;一面继续深入调查,为后续交涉搜集证据。而张荫棠本人原本在711亲赴菜苑调查、赈抚,但在其旧友、美国驻墨西哥大使“此时宜常见总统”的建议下,他选择了继续留在墨西哥城,与墨方继续交涉。可以说,对墨西哥华侨领事保护的攻坚战就此展开了。[15]

张荫棠根据墨西哥政权的实际情况,在与墨西哥政府进行第二轮会谈前,特意会晤了革命党领袖弗兰西斯科·马德罗Franciso Madero,其“为墨人所崇仰,将来订议赔款,彼实为主动力”,因此与其会晤有利于对墨西哥政府的交涉。当然,就实际问题的交涉而言,对手还是墨西哥政府,尽管此时的墨西哥政府只具有过渡性质。张荫棠多次与墨西哥总统会晤,在其致外务部函中,对此作了详细的描述:

棠迭次见墨总统措词均极和婉,而地步则尺寸不敢轻让,该总统每次复答,措词均甚含糊笼统,有诿卸意。六月十六日,棠复往见,语以革军在菜苑及各埠惨杀华人三百余名之多,抢掠财产至百数十万,在墨华侨,恐怖万状。我政府视此事,实违条约,有辱国体,特饬本大臣前来交涉,务请从速严办凶犯,秉公偿恤云云。该总统谓此次革党杀弊华人,墨政府莫名歉仄,前已饬驻北京代办,向中国政府道歉,将来自当缉凶惩办,议给偿恤,以昭公允。至谓墨国政府故背条约,损辱中国国体,亦非情实,盖两军激战,伤及外人,固势所必至者而。棠云按照条约,无论如何,外人应受保护,乃革军入菜苑后,明目张胆,专事搜杀华人,肆行抢掠,无论老幼,见即屠戮,其凶横残忍情形,几无人理。今革命已济,前失愈彰,兹呈律师威福理巴塞特所查菜苑华侨被害事实节略一册,望贵总统察阅。

当经该总统订于二十四日再晤商,至是日,棠复往见,据云昨送来报告一册,业经细阅。惟查我政府于菜苑乱事,未有报告,无从核办,现已经电菜苑军法会质所,速将报告缴呈矣。棠云现据各埠华侨电称,革军仍骚扰不休,常有杀人抢劫等事,愿贵政府早日将菜苑一案,迅速公平妥办,并严惩凶犯,实偿财命,庶几各处党人知所儆俱,不敢恣意暴行。该总统答谓,目下乱事渐定,正在设法将各处兵权收回,料当不日安靖,菜苑一案,俟报告到时,自当互相核阅,按公平办理。

闰六月初二日,复谒见该总统,据云菜苑军法会质所报告已到,惟据称此次不幸之事,实因华人先行枪击革党所致,与贵大臣所称互异。棠云本大臣查明确无此事。该总统云,此事凭空辩驳,徒废时日,该会质所报告既如是声称,似须将两报告参看,核实办理,较为妥速。棠即将该报告索取一册而归。

闰六月初五日,复谒该总统,棠云会质所报告所称华人先开枪一节,出自屠杀华人之士兵所称,不过揜其恣意屠戮之罪耳。至谓有医生黄琳作证,查黄琳所供,均属虚诬,不足为据,且革军入菜苑之初,以黄琳系华人,拘入狱中,威胁之下,何不可得。又查该报告前序有云,此报告系当军倥惚之际,杂取各兵士人民供状,编辑成帙,编者于法律非所素习,只有纪其大略,语其详情,应俟将来确加调查等语,可知该报告难以为凭证也。此次惨杀华人,各国士夫目击之者甚多,谅贵总统已有所闻。该总统云,此报告系由会质所递来,我政府尚未派员实行调查,自亦不能专据以为事实。现拟派精通法律专员,会同贵国人员,亲往菜苑再加详查,以昭核实何如?棠允即派员会查。旋由该总统派培德路艾萨为调查专员,棠亦派欧阳庚携律师巴塞特,及商董等前往,各该员均于闰六月十五日,遄往菜苑。

此棠迭次与墨总统交涉及派员重加调查之情形也。[16]

这段史料记述了张荫棠与墨西哥总统四次的会晤过程,再加上前述的刚到墨西哥第四天即与总统的那次会晤,张荫棠与墨西哥总统在一个月内共会晤了五次。在会晤中,张荫棠根据中方“偿礼、偿恤、办凶、保侨”的方针,对这些问题递次进行了交涉。关于“偿礼”,墨方表示“(驻)北京代办,向中国政府道歉”;关于“偿恤、办凶”,墨方表示“将来自当缉凶惩办,议给偿恤,以昭公允”;关于“护侨”,墨方表示“目下乱事渐定,正在设法将各处兵权收回,料当不日安靖”。这些问题似乎双方逐渐达成一致,但是双方在最根本的问题上却存在着分歧,这就是此次“菜苑惨案”的性质。

我们看到,当墨方拒绝中方所提“损辱中国国体”的指责时,实际是在表达此次事件是“两军激战,伤及外人”,而非针对华侨的暴力事件。中方根据所掌握的事实指出,“革军入菜苑后,明目张胆,专事搜杀华人,肆行抢掠,无论老幼,见即屠戮,其凶横残忍情形,几无人理”。在这个原则问题上,中方寸步不让,使墨方无法推卸责任。在领事保护实践中,针对某国侨民的侵害事件与针对所有外国侨民的侵害事件,需要外交官员采取不同的态度进行交涉。

之后,墨方又以“此次不幸之事,实因华人先行枪击革党所致”为由,试图减轻自身的责任,但中方对墨方的证据提出了有力的回击,致使墨方同意会同中方人员共同赴菜苑进行调查。这样,中方就进一步争取到交涉的主动权。

这次联合调查对事态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墨方承认了事实真相。双方得以对具体赔偿事宜的事务性的环节进行实质的交涉。张荫棠在致外务部电中写道:

革军报告华人先开枪一事为词,面商特派专员赴菜苑会查。棠派欧阳庚律师、华商同往。查明华人确无先开枪事,委系革党有意图杀。各国官商均签名作证。二十一日见总统,谓已派员缉凶惩办,当将办法备文详报贵政府,惟偿财命不能照报纸宣传之巨款,已饬外部与贵大臣秉公商定实数,交议院核准拨给等语。嗣据外部谓菜苑华人被害不过三百三名,财产损失只二十余万,自当照实偿恤,以昭公理。因询中国拟索偿若干,棠原拟遵庚电,参考各国成案,折中每命索偿二万五千元,但财产则归墨廷所派筹办赔款署委员断理。惟据外部所言,又虑华侨报有不实,棠意此案重在办凶,少安华侨,索款过巨,徒生墨人恶感。现拟核实持平,将人命财产一并索赔,总数与墨廷直接交涉了结,免致逐案挑拨,偿恤无期。应索数目若干,仍乞尽筹示遵。再。此案律师酬金订扣赔款二成,财产五百以下成五。[17]

从这份电文可以看出,中方在原则立场上,认定这一事件为“革党有意图杀”,墨方必须“缉凶惩办”。但在善后赔偿问题上,为了尽快结案,避免“索款过巨,徒生墨人恶感”而导致“偿恤无期”,中方同意“将人命财产一并索赔,总数与墨廷直接交涉了结”。后又经过细致的协商,张荫棠与墨西哥外长于19111216在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签订《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在这份证明书开篇写道:

前因华侨在墨西哥境内身家财产均受损失,且多有被害甚惨酷无人理者,墨西哥共和国政府以为,凡待人理应谊挚义厚,对于友邦人民尤宜加厚,而此次所有举动殊悖此意,是以亟向中国政府道歉致意。[18]

在赔偿数额方面规定,“墨西哥政府应交付中国政府墨币三百一十万元”。另外,对赔偿的人员、追溯时限、交付时间地点以及该证明书的换文事项也做出了具体的规定。

至此,晚清时期中墨关于墨西哥华侨被害事件的交涉以签订《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为标志而结束。对于被害华侨而言,无论交涉结果怎样,也无法改变自身悲惨的命运。对于一个主权国家而言,本国侨民的生命财产在外国受到不法侵害,特别是在对方发生革命性的政权更迭时,则必须要努力最大限度地维护为本国侨民的合法利益。中方根据“菜苑惨案”针对华侨的性质,以“偿礼、偿恤、办凶、保侨”为交涉方针,根据墨西哥革命后政坛的实际情况,与墨方进行了多次的实质谈判。同时,借助各方力量,加强人员配置,中方在调查取证方面进行了充分而有实效的准备。最终的赔偿数额虽然与最初的设想有较大差距,但是相对于华侨所受损失,议定的数额更具有操作性和可执行性。

以“菜苑惨案”为主的墨西哥华侨被害事件,是墨西哥在特殊环境下发生的极端个案。对于领事保护而言,虽然不能要求其作用超越其本身的能力,但中方在墨西哥爆发内乱时没有进行有效的撤侨工作,的确是对墨西哥华侨领事保护的一个遗憾。即便如此,事发后领事保护依然还要进行,中方为受害华侨所争取到的赔偿,也许视为遗憾中的成果更为恰当吧。

四、《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的后续事宜

在签订《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后不到3个月,统治中国近三百年的清王朝即以清帝逊位而正式结束。此时,尚未到《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的换文日期。这一遗留问题就转由中华民国政府负责,以下为外交部的呈文和批示:

本部详加查核,所订条款均尚妥协,应请批准互换。即由本部电知该代表遵照办理,并一面照会驻京墨国公使备案,以资信守。所有中墨证明书订明互换缘由,理合具文呈请鉴核示遵。

民国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奉大总统批,据呈已悉,即照准委任张荫棠届期互换。此批。[19]

由此可见,民国政府认可清朝对这一事件的解决方案。另外,此时的驻外人员基本留任,只是因未得到民国政府的正式授权,驻外公使只称驻外代表,因此电文中了有了对中墨两国外交官的不同称谓。由于民国初建,此事未能按原定日期交付和互换。为此,在同年12月,中墨双方又签订了《续订展期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对后续事宜进行了补充规定。

事实上,这笔赔偿款项的交付情况并不顺利,[20]但是这种结果已经不能归咎于晚清时期中方的外交努力了。中墨关于华侨被害的交涉起因于墨西哥政权更迭时造成的内乱,然而在双方达成协议后,中国也发生了政权更迭。在这种情况下,领事保护的社会环境是不容乐观的,其所能取得的效果也只能是尽力为之。清政府代表中方完成了《赔偿华侨损失证明书》的签订,自身不久也走到了历史的尽头,而民国政府对这一证明书的认同,则是对清政府在这一事件上所做努力的最大肯定了。

 



[]  李春辉、杨生茂主编:《美洲华侨华人史》,东方出版社,1990年,第628页。

[] 《清季外交史料﹒光绪朝》卷175,《外部奏墨国华民日众拟请派员驻扎藉资保护折》,光绪二十九年八月十七日。(本文所引用王彦威辑《清季外交史料》的内容均为书目文献出版社,1987年版。)

[] 参见周麟:《墨西哥华人与中墨关系概述》,载于《侨协杂志》(台湾), 78期(电子版)。http://www.oca.com.tw/sidepage/magazine/78/78th_index.html

[] 参见李春辉、杨生茂主编:《美洲华侨华人史》,第629页。

[] 《清季外交史料﹒光绪朝》卷142,《使美伍廷芳奏遵旨与墨西哥妥订约款定期画押折》,光绪二十六年一月二十日。

[] 陈翰笙主编:《华工出国史料汇编》(第一辑第三册),中华书局,1984年,第1264页。《墨使为柏楼矿拟招华工前往墨国佣工照请允准致外务部照会》,光绪三十三年四月初六日。

[] 此时,中国驻美公使兼任驻墨西哥、古巴和秘鲁的公使,常驻美国。

[] 陈翰笙主编:《华工出国史料汇编》(第一辑第三册),第1243页。《使美梁诚为墨西哥驰禁华人登岸事致外务部函》,光绪二十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 Brian Hamnett, A Concise Hisory of Mexico, Shai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6, P.178.

[] 参见杨立:《墨西哥托雷翁城排华血案》,载于《今参考》2008年第8期。

[11] 托雷翁Torreon当时译作“菜苑”或“菜苑埠”。

[12] 1911525迪亚斯离职此后近6个月内墨西哥总统为无党派人士弗兰西斯科·莱昂·德拉瓦拉Francisco León de la Barra),关于菜苑惨案的中墨交涉是与该届政府进行的实际上德拉瓦拉政府可以看作过渡政府革命党领导人弗兰西斯科·马德罗Franciso Madero116正式就任墨西哥新政府的总统。

[13] 《清季外交史料﹒宣统朝》卷21,《驻墨代办沈艾孙呈外部华侨被戕墨国允予偿恤电》,宣统三年五月初七日。

[14] 《清季外交史料﹒宣统朝》卷21,《驻墨代办沈艾孙呈外部华侨损失索三千万姑备磋磨电》,宣绕三年五月十六日。

[15] 参见陈翰笙主编:《华工出国史料汇编》(第一辑第三册),第1284页。《使美张荫堂为菜苑华工被害事呈外务部函》,宣统三年七月十一日。

[16] 陈翰笙主编:《华工出国史料汇编》(第一辑第三册),第1284页。《使美张荫堂为菜苑华工被害事呈外务部函》,宣统三年七月十一日。

[17] 《清季外交史料﹒宣统朝》卷22,《使美张荫棠致外部墨西哥菜苑华人被害墨总统允缉凶赔偿电》,宣统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18] 王铁崖编:《中外旧约章汇编》(第二册),北京:三联书店,1957年,第775-776页。

[19] 《清季外交史料﹒宣统朝》卷24,《使美张荫棠咨外部墨乱议结赔偿华侨财命订立证明书送请备案文》(附复文呈文照会函及证明书各一件),宣统三年十一月初三日。

[20]  周麟在《墨西哥华人与中墨关系概述》(载于《侨协杂志》, 78期(电子版))指出,该案嗣“因墨第二次革命再起,赔款遂未果领”,当时墨总统虽曾表示,愿与中国政府派员会同办理后即可交款,但是迄1954年尚未赔款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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